流浪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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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道再难,也要呼吸顺畅”这是夹在书中舒国治亲笔的书签。

知道舒国治应该也有几年了,当时他给我的印象最深的就是一贫如洗。在美国流浪了大半辈子,蜗居在台北,赚一些稿费,家中空荡,闲逛于台北,仅此而已。

流浪、节俭、简单的物质、富足的精神,这些都是震撼我心灵深处的点。是啊,这才是富足的生活。舒国治是一个典型的古人,而这也是令我深思的一点,我们究竟比古人进化了多少……他们或许比我们快乐、闲适。

拥此书入眠的时日,我竟有点不忍一口气看完,每天他絮絮叨叨的信手写几句看起来却真畅快。

他谈睡,洋洋洒洒一大篇,你还读得津津有味。他谈茶,在那个清秋的北京中山公园,坐在廊道边赏海棠。

他谈美国公路上的荒游浪途时有点落寞但又心不归。他谈台北,似乎整个台北就是他的家。

他谈山水说:大体而言,昔日之胜,往往今日淡颓平旷;而今日之奇景,常是昔日幽莽不堪攀探者。

他谈流浪,讲hobo爬火车的故事,讲搭车人刻下的“海水洗岸浪飞花,野荒伫久亦是家”

他谈台北的烧饼,谈每每回家后在厕所的如释重负,他谈台北女子之不嫁。

他谈台北所过的最好的日子,家徒四壁,只可奈今日已无人享受。

他谈一个行为举止装束打扮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子,只想如其不是骗子那这剧本要怎么写。

他谈在北京旧书摊的收获,谈误入歧途而收获的一本俄国的书。

他谈公车上形形色色的人,他谈避雨是一种“文明趋向”。

他谈称意的小社会就是出门即可欢聚一堂,永远有点心吃,而又可以窝在自己的房间几十个小时不出来。“你依然乐意独处,乃你知道人群的温热原就在几步路之外。你独处,但你不寂寞。还有,你乐意有热闹感,但你希望它是一种太平美乐时代之气氛,你并不渴求与人无休止地交接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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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,有人选择名与利,有人选择这样淡然而超脱的活着。孰优孰劣,全存乎于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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